他没说话,转身走到黑板前。
粉笔盒开着,里面躺着几截长短不一的白粉笔。他抽出一根,指尖用力一掐,断成两截。他拿着半截往黑板上写。
一笔一划,不快也不慢。
四个大字,横平竖直:
**珍惜当下**
写完,他退后半步,看了看,没擦也没改。粉笔灰沾在他右手食指和拇指上,留下浅白的印子。
他没回头,就那么站着,背对着那四个字,面对着台下。
风衣还搭在左臂弯,工装裤膝盖处有些褶皱,右眉骨的月牙疤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呼吸平稳,眼神没飘,也没刻意聚焦某一点,就像在等一场雨停。
台下没人说话。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此刻安静得像是集体屏住了呼吸。有人低头看笔记,有人望着黑板出神,还有个年轻姑娘悄悄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讲台,手指悬在录制键上,迟迟没按下去。
刘海终于动了。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粉笔轻轻放在讲台一角,然后双手撑住台面,身子微微前倾。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们明天就辞职创业。”他开口,语气轻松了些,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要是谁听完课真跑去退学,回头家长找学校算账,我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