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眼睛望着窗外,山体越来越近,岩石裸露,像被刀削过。
天边云层厚了,夕阳卡在山口,红得发沉。
车轮声、风声、远处广播的余音混在一起,像一首跑调的老歌。
他没动,她也没动。
两个人影在车窗上重叠,随着晃动微微颤,像一张没拍稳的照片。
帆布袋里的榛子壳轻轻响了一下,不知是颠的,还是谁碰的。
列车驶入一段长坡,速度进一步放缓,铁轨摩擦声变得绵长。
刘海右手终于动了,不是去碰她,而是悄悄把帆布袋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尺,腾出更多空间。
她左手仍搭在他胸口,呼吸深而稳。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车外,一座孤零零的信号塔闪过,红灯亮了一下,又灭。
车内,一切如常。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车轮和铁轨的节奏,稳定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