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这趟车要是永远不停就好了。
后排两个年轻人压低声音说话。
“你看人家,坐个车都能这么自然。”
“咱俩上次挤公交,你都不敢碰我手。”
“那不是怕你踹我吗。”
“现在敢了吗?”
“……再看看。”
徐怡颖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头往下滑了点,几乎要离开他肩膀。刘海左手极轻地按了下她摊开的书页边缘,力道小得像只是整理纸张。她顿住,没睁眼,头又稳稳贴回来,唇角往上牵了牵,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她左手还搭在书上,指甲修剪得很短,但干净。手腕上那串翡翠算盘珠随着车晃轻轻磕着书皮,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和车轮节奏错开半拍。刘海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偶尔碰到帆布袋里的蜂蜜瓶,玻璃冰凉。
过道上走来一对中年夫妻,女人指着他们低声说:“瞧见没?这才叫处对象。”
男人哼一声:“你当年坐火车还躲我三米远。”
“那会儿还没处明白呢。”
“现在明白了?”
“现在懒得躲了。”
刘海听见了,没回头,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