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吃食堂?”刘海跟着出来。
“不吃食堂吃啥?外卖还没发明呢。”她笑,“再说了,李老师说了,练舞的人不能娇气。”
“也是。”他点头,“娇气跳不远。”
她停步,侧头看他:“你说我能不能跳远?”
“能。”他答得利索,“你这一跳,说不定能把天戳个窟窿。”
她笑弯了腰:“你这张嘴,早晚得罪人。”
“得罪谁?”他耸肩,“我又没说假话。”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一楼大厅有人在扫地,笤帚划过水泥地,沙沙作响。
“你爸妈知道你要去北京?”刘海问。
“知道。”她点头,“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我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们就没拦了。”
“为啥最后一次?”
“年纪卡着呢。”她语气平常,“过了二十五,评委就不爱看老面孔了。”
“你才十九。”他皱眉,“急啥?”
“不急不行。”她笑,“舞者这行,青春饭比谁都短。今年不去,明年可能就瘸了。”
“你腰不是好了?”他立刻问。
“好了。”她点头,“多亏有人提前找中医调理。”
他嘿嘿一笑:“那算我没白忙。”
“不算白忙。”她认真看他一眼,“你帮我护住了腰,现在我自己来护前程。”
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走出教学楼,阳光一下子铺满全身。校园里人多了起来,骑车的、走路的,三三两两。远处广播站开始播放新闻,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得去趟宿舍拿行李。”她说,“下午就得赶火车。”
“这么快?”
“集训班报到不能迟到。”她看着他,“你要不要送我到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