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两秒,忽然咧嘴一笑:“那挺好。”
“你觉得好?”她挑眉。
“当然。”他语气实诚,“你腿长一米零八,站那儿就跟旗杆似的,不去跳才是浪费。”
她噗嗤乐了:“你就会贫。”
“我不是贫。”他收住笑,“我是真觉得你行。你这人吧,表面看着柔,其实骨头硬。练舞那股劲儿,我都憷。”
她低头笑了笑,手指摩挲着瓶身的麻绳。
“那你替我高兴?”她抬头看他。
“当然。”他伸出手,“祝你启航。”
她看着那只手,掌心有茧,指节粗,一看就是常年摆弄工具的人。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轻轻一握。
“你也别光顾着祝我。”她说,“你自己也得往前走。”
“我一直都在走。”他松开手,拍了下她肩膀,“就是走得慢点,怕踩你脚印。”
她笑骂:“去你的。”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学生跑操的口号声,一二三四,整齐划一。
“我得回厅里收拾东西。”赵晓喻转身往门口走,又停下,“你待会儿要走吗?”
“陪你到楼下。”他说,“顺便看看你那双破舞鞋还在不在架子上。”
“早换了。”她回头瞪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双鞋穿三年?”
“那不一样。”他跟上去,“我那鞋结实。”
“你是懒。”她推门进去。
厅内空旷,镜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映出两个人影。角落里摆着她的背包,月白色,边角磨了些毛。她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双软底舞鞋,鞋头有点塌,但洗得很干净。
“这双是旧的。”她捏着鞋后跟,“本来想留个念想,后来想想,留着干啥?又不是不能买新的。”
她把鞋放进垃圾桶,动作干脆。
“走吧。”她背上包,朝门口走,“再晚食堂该收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