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说不出话。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心里还装着从前的事。”她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你现在喜欢她,是因为她让你活成了你想活的样子。这不挺好吗?”
刘海盯着地面,喉结动了动。
“你别这样。”赵晓喻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就别整天耷拉着脑袋。我要是值得你喜欢过,你就得活得更响亮一点,听见没?”
他慢慢抬起头,右眉骨那道月牙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听见了。”他嗓音有点哑。
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成一道细线:“那就行。”
她站起身,拍了拍练功服下摆的灰,又整了整发髻上的白玉簪:“我不是来搅局的,就是想亲眼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挺好。”他说。
“看得出来。”她点头,“比以前踏实。”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风又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又落下。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赵晓喻忽然问。
“记得。”刘海也站起来,“你穿蓝裙子,抱着一摞资料,差点撞上我。我说‘瞅你咋地’,你瞪我一眼,说‘公共走廊请用普通话’。”
“你还记得?”她笑出声。
“记得。那天你手腕上戴着个算盘珠,我说像个账房先生,你差点拿本子砸我。”
“那是翡翠的!”她假装生气,跺了下左脚,又立刻忍住笑。
刘海也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偷了食的狗。
“那时候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欠。”赵晓喻摇头,“现在想想,你也就是欠,才让人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