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郎强猛地抬头,眼神惊慌。
可刘海只是笑了笑,低头夹了块豆腐,继续吃。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不是靠拳头,不是靠后台,是靠脑子,靠系统,靠一点点耐心。
他没揭穿全部,没报警,没喊保卫科,甚至连证据都没拿出来。
但他让所有人看到了真相——不是用嘴说的,是用郎强自己的反应。
那声“别”,比任何化验报告都管用。
他吃得不急不慢,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整个食堂的气氛变了。
欢声笑语还在,可笑声里多了提防,多了审视。有人偷偷看那杯酒,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远远避开郎强那桌。
正义没说话。
但它已经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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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照在那杯白酒上,清亮透明,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日光灯管。
刘海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盖上,轻轻放在一边。
他坐着没动,也没看郎强,只是左手又习惯性地按了按胸口的手册。
纸页厚实,边缘磨得发毛。
里面记着未来三年钢材价格走势、某项专利申报时间、还有母亲第一次心绞痛的具体日期。
但现在,它什么都不需要告诉他了。
因为这一关,他已经过了。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
食堂里人还在吃,菜还在上,广播里换了首《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喇叭滋啦响,节奏踩得准。
一切如常。
只有那杯酒,静静立在桌子中央,无人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