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笑,端起自己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朝主桌走来。
“刘哥!”他声音挺大,带着点调侃,“你这杯酒都快成文物了,还不喝?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周围几人一听,跟着起哄:“就是啊刘海,别端着了!”“郎体委都敬第二轮了!”
刘海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扬:“哪能呢,我这不是等着见证嘛。”
“见证啥?”郎强眉毛一挑。
“兄弟情啊。”刘海说着,招手把旁边正拿着相机的学生会干事小张叫过来,“小张,来来来,给我俩拍张合影,纪念一下今天这杯酒。”
小张一愣,随即笑着点头:“行啊!表情自然点啊!”
他举起相机,对准两人。
闪光灯“啪”地一闪。
就在那一瞬,刘海抬起手,稳稳端起了那杯毒酒,作势要饮,嘴里还喊了句:“来,为青工精神——干!”
郎强瞳孔骤缩。
“别——!”
他脱口而出,声音大得吓了全场一跳。
话出口才反应过来,急忙收住,干笑着改口:“我是说……留着压轴喝!压轴喝!多拍两张嘛小张!”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低头嘀咕:“郎体委咋这么紧张?”
旁边人接话:“是啊,一杯酒而已,至于吗?”
又一人小声说:“刚才那声‘别’,听着都不对劲……”
还有人盯上了那杯酒:“你说……该不会真有问题吧?”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开。
有人开始往这边看,有人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推远了些,还有人悄悄跟同桌咬耳朵。
刘海没喝。
他缓缓把酒杯放回桌上,动作轻得像放一枚鸡蛋。
然后他看着郎强,声音不高,却清楚得连隔壁桌都能听见:“有些人啊,嘴上说着祝贺,手里干的却是断人活路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钉在郎强脸上:“你说是吧?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