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文件收进牛皮纸袋,贴身放进工装裤内袋。右手习惯性摸了摸腰间的自制扳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脑子更清醒。
明天九点前,他得赶到科研处。
这事不能拖。
他站起身,关了台灯,屋里顿时黑了一半。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台“晨光一号”样机上,月白色外壳泛着哑光。
他看了眼机器,没碰,转身爬上床,却没睡。
躺在那儿,睁着眼,脑子里一遍遍过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对方会不会反咬一口说他们不配合?会不会拉领导施压?要不要提前找媒体?
他不想闹大,但也不想吃亏。
这机器是他们熬了四个通宵焊出来的,赵晓喻喷漆时手腕都肿了,徐怡颖为了算成本连饭都忘了吃。现在有人想空手套白狼,趁他们还是学生,不懂规矩,把名字抹掉,把成果抢走?
做梦。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等吧。等到天亮。
到时候,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借壳上市”,什么叫“挂名顶替”。
更要让某些人知道,有些学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