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她轻声说,“至少我忘不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外面老街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铛叮当响,远处有小孩追着冰棍车跑。
“这味道。”赵晓喻忽然说,“像我小时候在苏州河畔喝的甜浆。那时候偷偷离家出走,坐夜车去考舞蹈学院,在车站花两毛钱买的最后一杯。”
“那这杯算不算‘破茧成蝶第一饮’?”刘海脱口而出。
赵晓喻一愣,随即笑弯了眼:“你还真敢说。”
“我说实话。”他摊手,“你现在不是进了舞团?往后天天跳,脚趾头都不带抽筋的。”
“抽筋是常事。”她笑,“上周练《雀之灵》连续控腿四十秒,下来脚背都麻了,林老师说我像根煮软的面条。”
“那你撑住了。”
“嗯,撑住了。”她点头,“因为我知道,有人在背后帮我撑着。”
刘海手一抖,差点洒了奶茶。
“你别突然来这一套。”他低声说,“我抗不住。”
“我就是实话实说。”她看着他,“以后有事,我还找你帮忙。”
刘海怔住。
他本来想笑,想说“行啊你随便”,可话到嘴边,却变了。
“随时都在。”他说。
声音不高,但很稳。
像钉子敲进木头,一声,就到底。
赵晓喻嘴角微微扬起,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奶茶。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锁骨那颗朱砂痣上,红得像一滴没干的墨。窗外有风吹过,掀动她耳边一缕碎发,她抬手别了别,动作轻巧,像跳舞时的一个小衔接。
刘海看着,忽然说:“你们跳舞的,是不是连撩头发都带节奏?”
“怎么,羡慕?”她挑眉。
“不敢羡慕。”他笑,“我要是学那个,估计得摔跤。”
“你可以试试。”她眨眨眼,“说不定是条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