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眼眸深处,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光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即一点点、极其缓慢地,重新、“凝聚”起来。那光芒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杀伐,只剩下一种近乎枯寂的、“执拗”和“不甘”。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份用生命点燃的、“托付”。
她开始尝试。首先是呼吸。将粗重紊乱的喘息,一点点调整,放慢,加深。尽管每一次深呼吸都牵扯着胸腹的伤势,带来新的痛楚,但她强迫自己进行。更多的氧气进入肺部,随着地脉灵乳残留药力的缓慢扩散,一丝微弱的热流,开始重新在几乎冻结的经脉中、“游走”。
然后是手指。右手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是拇指。接着是整个手掌,一点点握紧,感受着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的、“刺痛”。这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左臂完全无法动弹,稍一用力就是钻心的疼。她只能暂时放弃。
接着是脖颈。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的肌肉如同锈死的齿轮,发出无声的**。视线随着脖颈的转动,艰难地扫视着周围。
那只地底蜥蜴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它死得很彻底,一只眼睛成了血窟窿,下颚不自然地歪斜,苏晓那块黑色石片还深深嵌在它的咽喉附近,身下是一大滩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尸体已经开始僵硬,吸引了几只黑色的、“甲虫”在周围爬动,但暂时没有其他更大型的掠食者出现。
看到蜥蜴的尸体,苏晓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暂时,这里是安全的——相对安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岩壁,投向那片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刻痕”区域。微弱的天光下,那些刻痕更加模糊不清,但她依然能辨认出那简陋却带着某种规律的、“线条”和“符号”。
与之前平台岩壁上那些古老、厚重、充满镇压气息的壁画和符文不同,这里的刻痕显得更加、“新”(相对而言),也更加、“潦草”和“急迫”。像是有人在极度匆忙、甚至恐慌的情况下,仓促刻下的。
刻痕的内容……似乎是一些指示方向的、“箭头”,一些代表危险的、“叉号”或“波浪线”(可能代表水或毒雾?),以及几个重复出现的、简单的、“象形符号”。苏晓仔细观察、辨认,结合她有限的野外知识和直觉,尝试解读。
一个向下的箭头,指向暗河下游的方向,旁边刻着一个叉号。意思是下游危险?
一个向上的箭头,指向裂缝顶部(被藤蔓覆盖),旁边刻着更多密集的波浪线和骷髅头似的图案。意思是向上(穿越藤蔓)是绝路?
而在岩壁靠近暗河水位线附近的位置,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点,圆圈外面有向外的、“放射状短线”。这个符号苏晓有些印象,在某些古老的记载或探险者的标记中,有时用来代表、“出口”、“希望”或者“安全点”?
在这个符号旁边,还刻着一道浅浅的、指向暗河水下的、“弧线”,弧线末端消失在岩壁与河水的交界处。
难道……出口在水下?
这个念头让苏晓的心猛地一跳。但随即,更深的寒意涌了上来。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潜水,就是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可能要了她的命。而且,暗河之下有什么?会不会有更危险的东西?这刻痕是谁留下的?是否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