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琢骑着那匹黑马,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翻身下马时动作比平日迟缓了些,左臂上的绷带也渗出一团暗色的血迹。
宁栀皱了皱眉,但没有迎上去。
她知道卫琢不喜欢这种做派。
果然没过多久,亲兵便来传话,让她去中军大帐。
待她过去的时候,帐内灯火已经点上了。
卫琢坐在案后换着左臂上的绷带,军医弓着腰在旁边伺候。
宁栀进帐后站在下首,没有出声。
卫琢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林辉派人追周昶,是你的主意?”
“是。”
宁栀没有否认。
“军报上说周昶昨夜出营北上,我判断他是往南梁方向逃窜,便请林副将派了一队轻骑去追。”
卫琢抬起头看她,目光沉沉。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宁栀垂下眼帘,做出请罪的姿态,“罪奴越俎代庖,请将军责罚。”
卫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军医将最后一道绷带缠好退了出去。
“不用罚。”
他将袖口放下来,遮住手臂上的伤处。
“你做得对。我到东卫所的时候,周昶的营帐已经空了。他的亲随说他前夜接到一封信后便带了两个随从出营,说是去北面巡视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