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临走前把军报送到我帐里,便是让我盯着营中的动向。周昶一旦过了碎石滩进了大漠,再想抓就难如登天。到时候将军回来问起,你我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林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宁姑娘,你这张嘴可真是厉害。”
“我派人去追,但我要给将军传个信,这事不能瞒着他。”
“自然。”
宁栀将舆图上碎石滩附近的几条小路指给林辉看。
“周昶在东卫所多年,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正路他不敢走,一定会绕道走这几条猎户常用的野径。你的人沿着这几条路分头搜索,发现行踪后不要打草惊蛇,先围后抓。”
林辉认真记下,朝宁栀抱了个拳。
“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大步走出帐外,不多时营中便响起了集结的号角声。
采薇从帐外探进头来,满脸紧张。
“小姐,外面好多兵在集合。”
“不关你的事,进来把帘子放下。”
宁栀坐回案前,将舆图重新折好收起。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这两日发生的事太多太密,从白石岭到落星谷,从葫芦口到燕子矶,再到如今的周昶潜逃。
每一步她都走在刀尖上,一脚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她不能停。
她爹的冤屈,宁家的血仇,还有那些被流放岭南的兄弟手足都在等着她。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卫琢终于回来了。
宁栀听到营门口的马蹄声,走到帐门口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