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大队长转头看着其他村民,无奈的摆了摆手,叹气道。
“散了吧,都散了吧,别聚在这儿了。”
村民们也都识趣,都转身回屋了。
大队长这才顶着一张愁苦脸,走向靳辞风,语气直白,又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劝慰。
“靳辞风,你这个性子我很喜欢,可是你要知道,什么叫做势比人强。”
“你说的条条框框再多,律法再多,即便李流他哥一时被你镇住,不会轻易对你下手,但你觉得这样能持续多久呢?”
“你是读书人,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宁惹君子,莫犯小人。”
“即便今天你占理,但是李流他哥也会拼命的找借口,找理由,会搅得你活不下去的!”
苦口婆心的说完,大队长半似劝慰,又半似威胁的说道。
“我是村里大队长,我要为咱们村着想,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事我不会掺和,但我也希望你想一想……”
大队长看了看靳辞风怀里抱着的,满眼懵懂,还带着两颗泪珠的靳安,沉默了两秒后才道。
“你女儿。”
大队长不是瞎子,他看得出靳辞风对靳安完全超脱于普通父亲的爱意。
那种爱完全做不了假。
真真切切的,像是融入了骨血,混合了基因,忍受了痛苦,割了身上一块肉才有了这个孩子的,浓稠的令人心惊的爱意。
甚至于,这感觉,靳辞风自己都察觉不到。
只有大队长这清醒又敏锐的旁观者,才看得清晰了几分。
这种浓厚到极致的感情,大队长曾经只在被打倒的地主家做工时,那个拼命攒着月银,只在每月一起吃饭时,才能见到自己儿子,然后拼命往儿子里塞自己辛辛苦苦攒的月钱的小妾眼里看到过。
那种极致压抑的,极致渴望的,如潮水一般迸发的,无可比拟的爱。
“我话只说到这里,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大队长完全不想理靳辞风,甩着袖子就走了。
村支书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看着靳辞风低头沉思的模样,又咽了回去,转身跟着也走了。
靳辞风掂了掂怀里抱着的崽子,也不嫌脏了,捏着她的小肉手,叹息道。
“爸爸的妮妮唉~爸爸的命根唉~”
“鸡蛋……呃方便面!”
靳安才不管自己爸爸嘴巴里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更不会管爸爸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小孩就是要吃好吃得的!
“去买,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