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萧尘缓缓抬起眼皮,看着这位英姿飒飒、此刻却双目通红的大嫂。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是一潭千年寒潭的死水,却又深不见底,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像条被铁链锁住的狗一样,被圈养在王府后院,听着你们几个女人在前面冲锋陷阵,用命为我换来苟延残喘的时间?还是看着秦嵩那个老贼在朝堂上,把萧家的忠骨一块块剔下来,当下酒菜?”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大嫂,那样活着,比死更痛苦。”
柳含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想反驳,想骂他逞能,可看着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得苍白无力。
萧尘转过头,目光如钉子般,死死锁定在沈静姝身上。
“二嫂,这药,我喝。”
沈静姝看着他,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澜。
她没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是医者,救死扶伤是天职,但她更是萧家的媳妇,她比谁都清楚,如今的镇北军,需要的是一头能撕碎强敌的狼王,而不是一只只会躲在窝里叫唤的看门犬。
“既然决定了,我现在就去准备。”沈静姝的声音恢复了医者特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酷,“药材库房里都有,只是这‘九死换生汤’霸道至极,的连续沐浴七七四十九天。但凡有一天终断,则药力逆行,经脉尽断,神仙难救。”
“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