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科普利奖章得主(3 / 4)

在第一开始,陈慕武发表了第一篇波动方程的论文之后,数学水平极佳的洛伦兹在阅读完论文,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在这篇论文里,陈慕武并没有给出来波函数的具体解释。

所以洛伦兹就像当初薛定谔那样,把粒子认为是这个波的波包。

他在计算后得出,我包括随着时间发散,这和在实验当中观察到的电子的稳定性完全相违背。

洛伦兹刚想或是给陈慕武写信或是发表论文,提出他发现的这个问题,就又读到了陈慕武把概率波讲座内容整理完成之后发表的那篇论文。

洛伦兹和爱因斯坦一样,他同样是因果律的忠实信徒,并不相信电子出现的概率是随机的。

上了年纪的他甚至连相对论都不认同,即使爱因斯坦在狭义相对论的论文中处处都用到了,洛伦兹首先从数学上推导出公式,并以他名字命名的洛伦兹变换。

这就导致了洛伦兹现在和陈慕武握手打招呼时,带着一脸的苦笑。

“陈博士,时隔半年之后,我们又见面了。

“在这半年之中,你给物理学界带来了许多非常令人震撼的观点。

“这些观点当中有的我很赞同,但有的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我的底线。我现在再也不会相信,所谓的科学还能和客观事实相符合。

“我有时候都在想,为什么我还活着。我只遗憾自己没有在半年之前就死掉,至少那时候你提出来的物理概念都还是可爱的,帮忙解决了反常塞曼效应的难题,而且还没有提出来概率波这些令人讨厌的东西。”

不至于不至于,真不至于这样。

洛伦兹说出来的这些话,陈慕武真没法接。

他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不像四十多岁的爱因斯坦正值壮年。

陈慕武不可能像和爱因斯坦打嘴仗那样,再继续刺激垂垂老矣的洛伦兹。

他生怕自己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让这位名满全球的大物理学家提前几年撒手人寰。

陈慕武心里同时也对洛伦兹有些埋怨。

孔夫子曾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同样都是七十岁左右的老头,自己的师爷老汤姆孙每天不是打高尔夫就是看板球比赛,从来不在关心物理学又取得了哪些最新进展。

即使后来知道陈慕武说电子是一种波,老汤姆孙也只不过是笑笑而已。

反正在他的认知当中,自己发现的电子只能是一种粒子,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洛伦兹教授,您大可不必这样。我只是提出来了一种描述电子运动的假设而已。就像我在当初写矩阵力学时说的那样,我们现在还观测不到电子究竟是如何运动的,所以事实的真相可能也未必如此。”

陈慕武绞尽脑汁,努力搜刮着自己大脑里安慰人的话。

他要是早知道今晚的这场宴会上会出现这个情况,肯定就会连夜赶往法国,绝不在荷兰再多逗留一晚。

莱顿之行的所有事情就此全部结束,陈慕武原本打算第二天就离开荷兰去法国,在巴黎过完圣诞节之后,再回到剑桥大学过元旦。

可是他的大哥陈慕侨却又临时起意,非要去离莱顿十二公里的海牙拜访一位故人,正在国际常设法庭担任候补法官、修订国际法委员会委员的王宠惠。

陈慕武一边感叹自己大哥的人脉是真的广,一边只能答应,陪不懂外语的大哥先到海牙和这位法学专家见个面,然后再折返南下巴黎。

经过这么一折腾,四个人最终在十二月二十三号晚上,才到达了法国巴黎的火车站。

这次德布罗意没来接站,只派来了一个认识叶公超的司机,司机直接把四个人送到了德布罗意的家里。

现在,比陈慕武更紧张的要数陈慕侨。

他在心里悄悄抱怨,为什么自己弟弟非要找一个外国媳妇,明天就要和人家的娘家人见面了,他根本不知道法国这边什么礼节。

陈慕侨想着明天让叶公超带自己到中囯人聚集的地方去搞点什么礼物,第一次见亲家,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虽然接受过新文化的教育,但对男女婚姻大事的看法,陈慕侨遵循的依然是老传统。

他甚至想着,干脆在这次见面的时候,就和小弟的岳母把结婚的日子给定下来,毕竟年后自己就要回国,到了仩海之后,和英国法国这边的通信联系不是那么方便。

陈慕武是不知道自己大哥心里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笑掉大牙,因为他大哥过于杞人忧天了。

即使已经认定了,自己这辈子就要选艾芙共度余生,陈慕武也没打算就这么早结婚。

一是因为艾芙还没从她那个塞维涅学院毕业,等她毕业拿到业士学位之后,陈慕武还打算把这个小姑娘忽悠到英国,让她到自己的身边再念个大学,顺便培养感情谈谈恋爱。

二是因为陈慕武绝不会在艾芙的大姐伊蕾娜·居里结婚之前,向居里夫人的二女儿艾芙求婚。

陈慕武的连襟让·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当初在和居里夫人的大女儿伊蕾娜结婚之后,就把自己的姓氏约里奥和伊蕾娜的姓氏居里结合到了一起,变成了约里奥-居里。

他这么做给出来的理由是,不能让居里这个在法国物理学史上十分伟大的姓氏没有后代。

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的这一改姓行为,在当年还被很多人瞧不起,认为他是想要凭借自己丈母娘居里夫人的名声,在法国物理学界获得立足之地。

陈慕武十分尊敬居里夫人不假,而且他在物理学上取得的成就已经足够高,即使现在就和艾芙结婚,也没人会认为他陈慕武是一个吃软饭的赘婿。

但陈慕武却也接受不了在结婚之后把自己的姓氏改成陈-居里这一复合姓,还是让他的连襟先改姓吧,等过个一两年之后,自己再高高兴兴地抱得美人归,让艾芙·居里变成自己的陈太太。

旅途劳顿的陈慕武,在德布罗意家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踏实觉,等第二天睁开眼,思考再三之后,他决定先独自一人去巴黎镭学研究院,拜访一下自己未来的丈母娘。

比起前两天在莱顿见到的那个一言不合就想死的洛伦兹,陈慕武现在更害怕见到居里夫人本人。

两人上次见面,也是彼此之间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

结果再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要拐走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女儿。

种了二十年的白菜,突然要被一头猪给拱了去,即使这头猪学识渊博、英俊帅气又年少多金,但当妈妈的心里也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抵触的情绪。

德布罗意说自己也要一同前往,他摆明了就是想到那你去看自己好朋友的笑话,但最终还是被陈慕武给制止了。

再次见到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居里夫人仍然像上次在布鲁塞尔索尔维会议上那样的恬静优雅,可陈慕武却紧张不已。

虽然是一年当中最冷的冬天,可他的额头上却隐隐冒出了汗珠。

虽然有巴黎大学和法国政府的双重拨款,但这所实验室里的条件也很简陋,和剑桥大学的卡文迪许实验室不相上下。

关键是里面没有一丁点防范辐射的措施,长期暴露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对人的身体是一种很大的损害。

陈慕武觉得这次必须要提醒居里夫人,劝她在以后做实验的时候,必须要做好个人防护才行。

他想象当中的丈母娘见新女婿时候的刁难并没有发生,居里夫人也并没有折磨陈慕武,在聊了几句自己的小女儿之后,她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学术当中来。

虽然居里夫人已经将近六十岁,但她对学术的热情仍未平息。

每天除了在巴黎大学里授课,就是回到镭学研究所中对放射性元素进行研究。

居里夫人对陈慕武取得的那些成就里,最感兴趣的不是什么光是粒子而电子却是波,也不是量子力学中那一系列或简单或复杂的数学运算,而是去年陈慕武从布莱克特拍摄的那么多张照片中,找到的核嬗变的证据。

谈论起学术上的话题之后,陈慕武便从紧张当中渐渐放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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