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赵秀英试探着开口,“饺子要凉了。”
林雪机械地嚼了两下,把饺子咽下去,眼睛还是没离开电视。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刚才那孩子……唱得不错啊。长得也精神。”
“何止不错。”林雪终于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那是相当不错。”
“你们都是复旦的……”赵秀英斟酌着词句,“难道认识?”
林雪转过头,看着父母那欲言又止、眼睛里闪着八卦光芒的表情,突然笑了。
“认识?”她故意拉长声音,“我可太认识了!那是我同班同学,开学第一天就敢给《萌芽》投稿,并且还一周就录用的神人!”
“哐当……”
林建国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赵秀英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看向女儿,眼睛里写满了三个字:不可能。
“真的。”林雪耸耸肩,“周卿云,陕北来的,我们班稀少的几位男生之一。
开学第一天自我介绍,说想当作家,当时还有人在底下笑呢。”
她想起那个场景:九月的复旦教室,风扇在头顶嗡嗡转。周卿云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但清晰:“喜欢读书,偶尔写点东西。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能吃苦。”
当时确实有人笑了。
写点东西?能吃苦?
这是一名天之骄子大学生该说的话吗?
可现在,半年不到,他不仅成了作家,还上了春晚。
林雪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魔幻。
“同班同学……”赵秀英喃喃重复,眼睛越来越亮,“雪儿,那你跟这孩子……关系怎么样?”
林建国也凑过来:“是啊,关系好吗?平时说话多吗?”
林雪看着父母那副“我女儿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