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说……"
“建奴若绕道蒙古,从蓟镇入关,直逼京师。”朱由检眼中闪过寒光,“袁崇焕,挡得住吗?”
骆养性背脊发凉:“陛下,若真如此,京师危矣。”
“所以,不能全信他。”朱由检转身,“骆养性,再派一批暗哨,潜入辽东。不仅要看建奴,还要看袁崇焕。”
“看袁督师什么?”
“看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朱由检声音冰冷,“看他是否真的在备战,还是在演戏。”
“臣遵旨。”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调集京营新军两万,秘密开赴通州待命。”
“陛下,这会惊动朝野。”
“惊动就惊动。”朱由检摇头,“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
“是。”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龙案前,拿起一份奏疏。
是徐光启的火器局进度表。
“月产六百支。”朱由检看着数字,“还不够。”
“若建奴真的南下,这点火铳,不够分。”
他将奏疏放下,吹灭烛火。
殿内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月光,洒在龙案上,泛着冷光。
三日后,辽东,宁远城。
袁崇焕坐在帅府,脸色阴沉。
参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说,陛下看到了画像?”袁崇焕声音低沉。
“是……是锦衣卫画的……”参将磕头,“陛下大怒,说……说督师欺君……”
袁崇焕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
“锦衣卫!”他咬牙切齿,“这群鹰犬,竟敢坏我大事!”
“督师……”参将抬头,“陛下还说,若边关有失,让您提头来见。”
袁崇焕冷笑:“提头来见?哼,没有我袁崇焕,这辽东早就丢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墙。
“陛下年轻气盛,不懂兵法。”袁崇焕自言自语,“我隐瞒军情,是为了稳住朝廷,争取时间布置防线。他倒好,以为我通敌?”
“督师,接下来怎么办?”参将问。
“按兵不动。”袁崇焕转身,“建奴若真来,我自会挡住。若不来,便是锦衣卫造谣。”
“可是……”
“没有可是。”袁崇焕眼中闪过狠光,“京城那边,继续打点。那些御史,该送礼的送礼,该说话的说话。”
“是。”
参将退下。
袁崇焕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北方。
“皇太极……”他轻声说,“你可千万别这时候动手。”
“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京城,周府。
周延儒坐在书房,听着心腹汇报。
“袁崇焕隐瞒军情,被陛下识破。”心腹说,“现在朝中议论纷纷,有人支持袁督师,有人支持陛下。”
周延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他拍手,“袁崇焕和陛下,终于有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