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月道:“那太子并不想忤逆父母之意,只是他毕竟是李唐血脉,他太想为他的父皇母后分忧解难了。毕竟太子是国家明天之根本,他只是有些心切,并非有忤逆之意。只是他的方法不当而已。”
李治见敏月说得在理,便问道:“可是他在监国期间,企图杀了我的恩人婺聚,而且数次与他母后作对。”
敏月见天子依然不自觉袒护皇后姨娘,便冷笑道:“陛下可知宫里宫外如何议论朝政?”
李治神情突然凝重了起来,便龙颜大怒起来:“敏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敏月见天子突然发怒,心想:“果真君王无情,翻脸比翻书快。可我得达成自己的心愿。”于是扑通跪在天子脚下,眼泪婆娑,梨花带雨地说道:“敏月请陛下杀了我吧!”
那李治是耳软之人,见敏月哭起来也是楚楚动人,赶忙扶起来,抱在怀里说道:“朕的敏月,朕如何舍得杀啊,疼都疼不过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东宫探望太子,可行乎?”
等敏月再次梳妆打扮一番,两人便抄着近道,带了几个随从,悄悄赶到东宫。
太子见父皇亲自来到东宫,岂能不摆驾迎接,便是赶忙朝拜行礼。
李治扶起太子,细细端详一番,见太子星眉剑目,天庭饱满,地壳方润,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罩着几份千愁万绪,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了蛟龙困岸的无可奈可。可怜天下父母心,那李治岂能不心痛。
“弘儿,朕和你母后国事繁忙,未能常常在一起促膝交谈,忽略了你,虽然你已长大,但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啊。”说着还落了泪。
李弘自然知道父皇动了真情,也坐到天子跟前,“父皇,如今儿臣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在监国期间做荒唐之事,只是儿臣有一事想告知父皇。”
李弘见正殿并非说话之处,并将父皇与敏月引到偏殿。撤退左右后说道:“父皇,您认为姨娘之死,是否乃遭人暗算乎?”
李治道:“你母后说你姨娘参与了我们皇家之事,不但如此,还想让我们废了你母后,她欲取而代之。那你母后必然要自保,岂可让她人取代自己?”
“可事实上那都是我和敏月的计划,”李弘道。“母后心狠手辣,连亲姐姐都不肯放条生路。毕竟儿臣也是姨娘一手带大得。姨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就不能放姨娘一条生路,那怕是离开宫中,离开长安也行,非要斩尽杀绝?”
“是啊,陛下,”敏月道。“若非有外婆与皇上保护,敏月也差点死在姨娘的宠臣许敬宗手上。”
那天子听得一脸惊愕,如今的皇后,竟然爪牙遍地,权倾朝野,且皇后干政,里外瞒着他做了多少让人不堪的事情。做为一个真龙天子,竟然被皇后弄权于股掌之间,这时的他,与彼时初登基时受长孙无忌操控朝政又有何分别?
敏月见圣上似乎若有所思,便说道:“陛下,如今唯有废了皇后,再次举荐太子监国才是良策。”
这次李治并未有任何情绪上的不适反应,说道:“只是皇后并没有做不妥当之事,朕又有何由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