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原村民皱眉:“咱们的米还能撑几天?这么多人……”
“撑一天算一天。”陈默蹲下,捡起一块瓦片,在地上划出几道线,“明天开垦北边荒地,种萝卜白菜。眼下是冬,等开了春,地不骗人。”
那人还想说什么,看见陈默的眼神,咽了回去。
傍晚前,投靠的人数到了一百七十多。窑洞住不下,就在旁边搭起草棚,铺上干草。登记处的布条发到“173”,最后一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报完名后站在原地不肯走。
“还有事?”陈默问。
“我……我会使牛犁地。”少年低头,“也能搬东西。”
“行。”陈默点头,“明早去北边荒地,我带你翻土。”
天快黑时,他在空地西侧召集了原村民代表和几个新来者中看起来有威信的汉子,围成一圈坐在冻土上。
“现在人多了,光靠剩饭不行。”陈默开门见山,“从今儿起,实行‘共耕共食’。所有人参与公共劳动——修路、砍柴、挖井、种地,所得物资统一分配。记‘劳分簿’,谁干得多,谁多吃半碗。”
一个原村民嘟囔:“那懒汉呢?”
“懒汉饿肚子。”陈默说得干脆,“我不查你是哪村的,我只看你在不在干活。今天谁不去北边开荒,明天就没粥喝。”
众人沉默片刻,陆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