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顿了顿,余光扫过李一沉静的面色,见其未露异议,方点头道。
“自是不必过于拘谨,健康即可。”
“那太好了!”
周文清高兴的一拍手,见老郎中正要收起药箱,连忙拦住,
“且慢!老先生既来了,也替他瞧瞧罢,他往日好食生冷,不知是否需开两副驱虫调理的方子?”
“李护卫身体不适?”
老郎中似乎有些意外,还是示意他伸手。
三指搭脉,凝神细辨片刻,老郎中收手捻须:“李护卫气血旺盛,经脉畅通,并无虫积之象,公子大可放心,往后多加注意,少进生冷便是。”
“如此便好,有劳先生了。”周文清闻言,面上顿时舒展,话音未落便转向李一,“阿一,快帮我去送送老先生。”
这位周公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事毕即遣”,半句客套也无啊!
老郎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难得未再纠缠丹药之事,只默默收好药箱,朝周文清略一颔首,便随李一走出房门。
行至院中僻静处,见四下无人,老郎中方才驻足,看向李一低声道:
“周公子的伤势,半月前便已无碍,如今更是痊愈如初,随时可启程面见大王,李护院不必过于谨慎,迁延行程。”
李一闻言,面上掠过一抹苦笑,哪里是他不想回去,只是公子他迟迟不配合呀!
老郎中只提了一句,就不再多言,他一拱手:“此地既已无需老朽,我便先行一步,回咸阳恭候公子了。”
“有劳先生。”
李一还礼相送,目送那道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要是公子也能那么利落的说回就回就好了。
又叹了口气,李一感觉自己做暗卫这么多年,还没有这几个月叹的气多。
“公子,我已将老先生送……”
话音戛然而止。
前厅里饭菜仍原样摆着,桌边却空无一人。
李一心头一跳,当即转身要往外追,却听见厨房传来窸窣响动,脚步一转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