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十八岁那年,师父说他这辈子成不了大器,因为“独狼难御群狼”。他当时冷笑:“我不需要谁帮我咬人。”后来误伤平民,被逐出师门,三年骂名加身,他更是坚信——信任是软肋,搭档是累赘。
可现在呢?
他靠在一个女人的背上,用她当眼睛,让她当退路,两人像一对老伙计似的打着配合,居然还真把一群训练有素的打手逼到了犹豫的地步。
讽刺吗?挺讽刺的。
但他不讨厌。
苏瑶忽然低声说:“右边第三个,鞋跟松了。”
陈墨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是在提供情报,不是闲聊。他眼角余光扫去,果然看见那人右脚落地时有个微不可察的晃动,像是靴子没系牢。
“左边第二个,喘气带哨音。”他回了一句,声音沙哑,“肺叶有问题。”
“动手?”她问。
“等他们先动。”
话音未落,右侧三人再次逼近。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直线冲锋,而是采用弧形包抄,试图拉开距离消耗体力。
陈墨没急着甩符。
他等。
等到那人右脚落地,鞋跟一歪的瞬间——
“左!”他低喝。
苏瑶立刻旋身,短笛横扫,直取那人脚踝。那人反应不慢,抬腿闪避,可重心本就不稳,被笛风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陈墨抓住机会,甩出第四道符火。
符纸贴地滑行,钻入左侧喘息带哨音的那人脚下,轰然炸开。那人猝不及防,被火光扫中大腿,惨叫一声,滚地避开。
两人一击得手,立刻回防。
背脊相抵,呼吸交错。
敌人第五次进攻瓦解。
包围圈开始动摇。
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因为陈墨和苏瑶的配合太准。每一次出击都卡在对方最脆弱的瞬间,像是提前演练过千百遍。他们不需要说话,一个动作,一个节奏变化,就能读懂彼此的意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协作了。
这是默契。
陈墨忽然想起在破庙时,苏瑶曾问他:“你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