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我们两个都会变成它的第一顿饭。”他说,“所以不能硬来。”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黑气已经爬到了手腕,皮肤下面隐隐有灰丝在游动。他知道时间不多了。阳气枯竭的人撑不了太久,尤其在这种地方。
他抬头看向苏瑶。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但她没正面回答。
这次她也没立刻开口。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没包扎,任由血珠一颗颗往下掉。
“我说过,我不想当旁观者。”她说。
“可你不欠我什么。”
“我没说欠。”她说,“我只是不想看一个人替我去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下。笑得很轻,嘴角barely动了一下。
“你知道吗?”他说,“十八岁那年,我在北岭误伤了一个人。是个老道士,本来不该死的。我用的符钱出了问题,节奏乱了半拍,结果整个阵法反噬。三年骂名,就这么背上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改刻过的铜钱,正面“天官赐福”,背面“X”划掉了“福”字。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失误。”他说,“现在才知道,是他们让我失误。我爸来过这里,他知道我的血脉能引发共鸣。所以他们只需要把我放在正确的位置,让我的动作成为启动阵法的最后一环。”
他把铜钱放回怀里。
“我不是失误,我是钥匙。”他说,“但现在,我可以是锁。”
他说完,转身走向储存区。那里有七支药瓶,每一支都封在防震柜里,柜门上有符锁。他站在柜前,抬起烟杆,用尾端轻轻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三下。
很轻,但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感受地面传来的震动。烟杆是空心的,能传导微弱的能量波动。他要用这点残余的阳气,试探药剂是否已被激活。
三秒后,他睁开眼。
“还好。”他说,“还没动。”
“那现在呢?”
“现在。”他站直身体,看向苏瑶,“这些东西不能带出去,也不能留。”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