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点移动的轨迹,构成了一个个倒置的符文。
“逆篆。”他低声说,“用来锁死药性,防止意外泄露。但符纹已经开始褪色了,最多还能撑两天。”
“两天?”苏瑶问,“你是说,就算没人动手,这些东西也会自己炸?”
“不一定炸。”他说,“更可能是缓慢释放。一点点渗透进地脉,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七台主容器、导管系统、控制石柱、数据档案、地形图……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临时据点,而是一个运转多年的阴谋中枢。有人在这里策划了一场跨越数十年的布局,而他,从出生起就是其中一环。
而现在,这些人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正在失效。
他慢慢走向那张石桌,脚步比之前稳了些。桌上的图纸和册子还摊开着,他没去碰,而是直接把手伸向暗格。铜钱已经被他收走了,但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他用烟杆尾端探进去,轻轻一拨。
一张薄纸滑了出来。
纸上画着一个简图,标注了几处关键位置:**储存区(A)**、**催化室(B)**、**排放阀(C)**。图下方有一行小字:**紧急销毁程序·仅限内部人员使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你在找什么?”苏瑶问。
“出路。”他说,“不是逃的路,是断后的路。”
“销毁程序?”
“嗯。”他点头,“这种地方不会只留一个入口。肯定有应急通道,或者自毁装置。问题是,谁都能启动,还是需要特定条件。”
“比如你的血?”
他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但他们不会把钥匙交给一个实验品。”他说,“只会交给执行者。”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答。而是转身走向那排药瓶。隔着玻璃,他能看到液体表面泛起一丝极淡的波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指,在瓶外轻轻一划。
没有反应。
他又用指甲在玻璃上刮了一下。
这一次,瓶内的光点突然密集起来,聚成一团,猛地撞向瓶壁。玻璃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
他收回手。
“它认生。”他说,“但也怕刺激。要是有人强行打碎瓶子,药剂暴露在空气中,符纹失效,怨气会在三息内扩散到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