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朔目光在庭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崇宁公主身侧的谢令仪身上,“臣想同她比。”
天子看了看谢令仪,开口道,“朕的这位谢爱卿是京兆府的司法参军,并非武将。卿若想比射艺,朕这里有百战宿将任卿挑选。”
郭炅宇跨步而出,“陛下,臣与谢大人缘分匪浅,今日愿替谢大人与使臣一试。”
“鸿门宴来了。”谢令仪以扇掩面,悄声对崇宁公主说道。
“啧啧啧,郭炅宇真是脸都不要了。”崇宁忍不住地嫌恶,“用这模棱两可的话来玷污你的清名。”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谢令仪望向侍立在天子身后的裴昭珩,用眼神示意他退回去。
“臣方见公主殿下英姿,十分叹服,这位一直陪同公主殿下的女官想来也是文武兼资,臣斗胆请她一试。既不伤两国体面,也算一段风流佳话。”阿史那朔补充道。
“臣,愿意与使臣一试。”谢令仪放下团扇,起身离席道,“陛下,臣虽只是大晟七品文官,但使臣既点名要与臣相较,臣若避而不战,是辱大晟威仪;若假手于人,是欺外邦远客,非我大国气度。臣请陛下恩准,容臣亲自上场一试。”
天子闻言面露满意之色:“含章有几分把握?”
谢令仪抬头直视天子,嘴角微微一弯:“臣不敢言胜,但敢言必不失我晟朝的体面。”
天子哈哈一笑,抚掌道:“好!朕就准你。若赢了,朕重重有赏。”
郭炅宇还想上前说些什么,天子已挥手道:“郭将军先退下吧,就让含章与使臣比试。”
谢令仪也叉手道:“将军愿替下官比试,下官感佩于心。将军并非为己争胜,是为大晟体面、为万邦观瞻。此等大义,臣不敢忘。”
“裴爱卿,将朕的弓给含章用吧。”天子颔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