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翻坡过坎,就得钻好几片密林。
“这事儿不怪你们犯怵。”
张引娣摸出最后几挂小鞭炮,空间超市里的货,早就不剩多少了。
“徐晋、青山,接着。”
她把鞭炮往俩儿子手里一塞。
“顶多唬一回,多点几下,狼就识破了,反惹麻烦。”
野狼这东西,灵得很。
正大伙儿绷紧神经时。
“砰!!!”
“哎哟我的妈呀!”
“啥玩意儿炸了?!”
后头难民直接炸了锅,以为天上落雷劈下来了。
“都趴下!别动!”
张引娣动作比谁都快,一把拽倒吴春霞和徐辰,嗓门又亮又狠。
“枪响了!”
枪响?
徐晋和徐青山先是一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朝地上扑去,膝盖重重砸在硬土上,耳朵紧贴地面。
这年头,谁腰里别着家伙,谁就是能拿主意的人。
管你是当兵的、做官的,还是随便哪个横着走的狠角色,老百姓见了都得绕道。
一家子全猫在半人高的荒草堆里。
才消停没几分钟,马蹄声就冲过来了。
转眼间,七八个骑大马的汉子从林子深处杀了出来。
个个穿着灰扑扑的军服,肩章磨损发白。
打头的男人,面相干净,下颌线利落,骑着一匹油光水滑的黑马。
他左手拎着一把还在丝丝冒白气的步枪,枪管微微发红。
张引娣心头咯噔一下,差点蹦出喉咙。
这人……她不是见谁都脸红的主儿。
但实话说,这辈子加下辈子,就没见过比他更耐看的。
可真正压得人喘不上气的,不是他这张脸,而是他往那儿一坐,就像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