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碎嘴话,立马让大伙儿脖子一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全都不由自主地回头瞅。
果然。
几十步远的地方,那群难民蹲在路边树影里。
可谁也不敢迈近一步,也舍不得转身走人。
“娘!这群人真够烦的!”
徐青山呸地啐了口唾沫,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大妮缩在人群后头,盯着那堆人,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刚开始还憋着一股气,觉得不公平。
现在嘛,只剩一声叹气的力气了。
张引娣连眼皮都没抬,只甩出一句。
“别理,咱走咱的,他们爱咋办咋办,没人管得了,也没人想管。”
她早料准了。
这群人主心骨早就散了。
骂归骂,怨归怨,但眼下除了跟着她,真没第二条活路可走。
荒山沟里,谁知道谁背后打什么主意?
话少说,最保险。
“徐晋。”
“哎,娘!”
徐晋几步凑上前,鞋底碾过枯枝。
“你过去传个话。”
张引娣开口:“要跟就跟着,不拦;但再敢乱伸手、瞎嚷嚷、贴太近,咱立马分道扬镳。我们有的是路,有的是办法,不稀罕拖着累赘走。”
意思很明白,真把人逼急了,谁都别想囫囵个儿走出去。
“妥了!”
徐晋转身就去传话。
这回,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就三驴子他娘站在那儿,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死盯张引娣。
等他们拐进一片新林子,才发觉这地方透着古怪。
原先打算抄水路跑,可几十里山路哪是说绕就绕得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