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玄看上去也有些疲惫,道:“不是我吃的,一会煮好,你送去兵司给赵平安吧!我听他们说,他在这已是两日两夜不眠不休了?顺道还把钱库的门踹了?”
陆六吃了一惊,连忙摇头:“倒是没听说,我也是方才才从泽里乡回来。”
卢玄抻了抻袖袍,点头道:“他不知我已回了顾县,你一会去看看,他还多久弄完?等弄完了,便让他好好歇上几日。”
他抬头算了算日子,“二十四再来吧……算了,他还种了地,让他收种之后再来。伤亡抚恤之事,让皂班拿着账本去就是了。”
陆六笑笑,“怎卢县令不亲自去说?”
卢玄“啧”了一声,“这些日子奔走劳累,他如此,我亦如此。原本我也该慰劳一番,只是他那兄弟借着运粮的由头,要做绸缎生意,打得还是顾县县衙的名义。赵平安兢兢业业有目共睹,这事我可睁只眼闭只眼,但功过分说,我只是不喜这般作风。”
陆六嘿嘿嘿地笑:“卢县令说这话,可是要陆六去敲打一番?”
卢玄回头看了过来,“你去与他说,做人做事要知好歹。赚钱没事,别捅篓子。长江水道经不起折腾,江南安危更是如此。”
陆六自然应承,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说给了赵平安听。
说实话,赵平安对这事挺吃惊的。毕竟算算日子,袁船头他们才刚刚趁着海潮退却的时间起航。甚至还未与周有礼调用的船只汇合,可卢县令便知此行这帮人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搞谍报的人,总是先拿自己人练手?
但这事提醒了赵平安,他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这等国难财适可而止,若是过分了,难免引起州府反弹。水师弟兄们不辞辛劳,日夜巡江,可结果护送的却是打着官府名义,实则为了自己发财的商船,想想,他们都可能会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