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小满印象很深,人看上去很精明,而且对他赵平安也不错。从前送碳,也从来不端架子。有什么好处,还尽想着给他赵平安。这人可交,只不过此时怕是不测了。
忽然便想起他消失的这四个月,崔娥是不是也以为自己遇了难。此刻将心比心,就觉得更加对不住每日都到明月河边等他的那柔弱女子了。
赵平安要回家安顿,约定了过两日再来料理伤亡将兵的抚恤。霍县丞同意,又送了一包米糖,让他带回胡山村。县衙里的马车赵平安可以用,于是他便驾着马车去市集上买了几匹布,还有一些斧、锯、锤、刨等木工工具。
回到胡山村,便上山砍了几棵树,运到山下,在自家屋外叮叮当当了两天多。打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直干得是废寝忘食。
崔娥心疼,一边剪裁新衣一边让赵平安歇歇。赵平安哪里肯停,手上一边做,嘴里一边道:“先凑合着用,等赚了钱,便在县里买个宅子,到时就不住这了!”
崔娥闻言,不禁默然。她只盼赵平安能平平安安地守在身边,并不希望他在外如此辛苦打拼。可是如今她的郎君领了县衙的差使,心里又觉得自豪。心中不由矛盾,她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抬头看看这新盖还不到半年的屋子。
有些舍不得。
“县里的宅子,怕是很贵吧?”
赵平安点点头,“一般的宅户,不过七八贯而已。只是若是住那一般的宅子,我觉着还不如就住在胡山村。我想买个独门独院的大宅,怎么说也得要个两进的。但那大宅就贵许多,我问过了,要百十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