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停了下来,“所以你想送佛郎机来解徐州之围?可这时间来不及。”
“我只是想试试。”
“拖着几十个人陪你一同来试?”
“若是徐州之围能解,这就不算什么。”
“但你应当同我们说,至少要告诉我们这其中的凶险,而不是到了淮北,才从旁的什么人嘴里得知这么一个噩耗!”
诸碟闻言,转过了身,“赵三郎君,你值几个钱?而我又值几个钱?如果能解徐州之围,这一船人加上我就算都死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我不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和我并不是一路人。你还有王大郎君,与往日去怀恩坊寻欢作乐的人一般模样,看我不过只是一介风尘女子。而我,也未必能高看你们一眼。两千贯钱,原本就是买命钱,买你们命的钱。”
她说完,叹了口气,轻声接着道:“只是我没想到,徐州陷落地真的如此快,而我们,居然也能活着到这来。赵三郎君,我感激你这一路来的照拂,可我有我的苦衷,还望你莫要责怪。在这战乱的世道,我一人到不了徐州。”
赵平安讨了个没趣,于是闭上了嘴,不再争辩。的确,当初来徐州的初衷,便就是因为那两千贯钱。这高价也的确不同凡响,它应该有它该有的价值。他们从金陵来时,就知道徐州在打仗,所有人为了这些钱,甘愿身处险地。
没有人强迫他们。
如今的局面,只是比想象中的更加恶劣。可不能因为这些人面临的困境比想象中地更加恶劣,便就全盘否认了这两千贯钱的本质。
它的确就是买命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