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仔细想了想,还有什么遗漏没有交代清楚。是了,还有崔家的老牛,崔正堂原本是打算不收钱送他便是。但赵平安硬是留下了三贯钱,只是还没牵回来。眼看马上就要春耕,家里的田还要依仗六婶和张老汉帮忙打理,崔娥此时不宜动弹,明日还要去六婶那,嘱咐她去崔家曳牛回来。
剩下的便是炭窑和砖窑,炭窑已经封了,自家盖屋子,烧的砖也差不多够了。王盘他阿娘想要烧些卖,那便以胡山村的名义接着烧,卖得的钱大家分了就是。
其余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不值得再去挂怀。
赵平安想到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不知后日这一走,又是何时才能回来。
他看了看怀里的崔娥,后者淌着满脸的泪水,已是熟睡了。
塘火边,两个小毛团蜷在了一处,埋着头闭着眼,竖着耳朵也正在歇息。赵平安缓缓地起身,往塘火里加了几根柴火,然后重新躺回了崔娥的身边,翻身闭眼,睡了过去。
二月初四,各地春耕逐渐开始。赵平安在田间地头忙活了整整一日,他掘开了冬天挖的化粪池,巡看了引水的沟渠,又在田里查看了土壤的成色。觉得再无遗漏,才又返回了山中的家里。
崔娥煮了一大块腊肉,又炖了一锅肉粥,算是为赵平安饯行。
第二日一大早,王盘竟是起的比赵平安还要早,天还没亮就来敲门。两只小狼崽子毫不客气地吠了一阵,一丝不挂的赵平安爬起来穿着停当,天才微微亮了。
王盘在屋外等得直跺脚,见了赵平安不免埋怨地一通:“你作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