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县丞连忙接了水杯,道:“此人家主觉得可能用?”
那年轻人笑了笑,道:“都把人推到火坑边上了,不用就太不仗义了。只是我听此人说话做事,不似良民。倒像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子。”
“仆也觉着是。”霍县丞道:“可我明明查了他的底细,家世清白,身份单纯。”
那年轻人叹了口气,“卖个炭就被你盯上了,也不知是他的幸亦或是不幸。”
霍县丞拱手,“家主明鉴。这人圆滑,又懂进退,还不藏拙。明明是个普通人,却又表现地不普通。以仆先前看来,他是故意接近,料想不是细作便是探子,就留了心眼。不成想越查越觉着离谱,倒是一个做事的好苗子。”
“你觉着能用便用吧。”那年轻人首肯,接着道:“沛郡王找我的不是,将我发配到江南,实则是让我盯着江州的林二郎。顾县政务,我无力顾及,须得仰仗你了。”
“家主还要去江州?你与林二郎在朝堂上便是同僚,知根知底,他对家主肯定是有所提防的。”
“沛郡王原本下的就是明棋。江州、洪州、信州、袁州,甚至吉州、虔州,各州各县暗桩皆已安插到位,半个江南道都在掌握下。只要林二郎不乱来,那便没事。”
“可林二郎让你代管顾县,分明是想支开你。沛郡王在淮西苦战,江州隔长江而望,实乃淮西后路门户。这位置,太重要了!也不知赵相如何想的,竟将此重担交于他的肩上!”
“元良自有元良的考量,你我多说无益。”那年轻人摆了摆手,神色有些阴郁,“行了,你去吧,我想些事!”
“是,仆告退!”霍县丞拱手,退出了门外。
屋内的灯火跳动起来,年轻人拨了拨灯芯,火光逐渐明亮起来。
灯光映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