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停了下来。
他转过了头,看着已经有些焦急的霍县丞。
这事跟做梦一般。
“霍县丞,你与卢县令乃一县父母。此等要务,我一个在山里砍柴打猎的乡野人,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找上我来!霍县丞如今如此恳切,让平安不得不疑心,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哪有什么蹊跷!”
霍县丞摇了摇头,道:“朝堂官场上的事,平安知之甚少。江南、剑南、黔中、岭南四道,涉及到一位皇子,数位朝堂肱骨。此时说起此事,确实说来话长。但如今面临的情况,是官员更替,吏治不稳。拿顾县来说,许多从前的老吏都辞了。原本朝堂一跺脚,地方州县各府便是要震上数年。自赵元良赵相掌权后,军政事体都有更张……”
霍县丞深吸一口气,说到此处忽然摆了摆手,脸上自嘲笑笑,道:“哎,我与你说这些作甚。你又不懂……”
“是说,江州、顾县,是被嫌弃的那个?是朝堂上斗不过,被发配来的?”赵平安忽然接嘴道。
霍县丞抬头,看向了赵平安,眼神里惊讶,嘴上仍硬:“平安莫要胡说八道。”
“那就了然了!”赵平安点头。
要说这个世界,什么人最精明。那便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做生意的巨贾,眼光独到,奇货可居。还有一种人,就是官场中人。而在官场,又分两种,一种是官,一种是吏。
官不用说。就事论事,只说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