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进了县衙,看着忙碌的小吏们迎来送往,赵平安更是唏嘘不已。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跟王盘呆在一起久了,便变得与他一般,不太安分了。
只是这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便就消失不见。
今日霍县丞终于也在,亲自验了赵平安送来的木炭,看得出来,他很满意。三十来岁的脸上,写满了嘉许。
“平安啊,有了这车炭。咱县衙这个冬天就好过了。”霍县丞端了端手,像第一回一般,从袖兜里拿出了一包糖,递了过来。
“尝一口,可甜了。”
赵平安接了,打开取了一小块零碎的米糖,放进了嘴里。那粘牙的齁甜感觉顿时充满了鼻腔。他好久不记得,原来糖真的是甜的。
小满带着皂班几个衙役搬运木炭,霍县丞却没急着结账,而是带着赵平安去了正堂偏房。
“进来啊!”
见赵平安怵在门口没动弹,霍县丞歪了歪脑袋,呶了呶嘴,“站门外作甚呢?”
赵平安拉了拉自己的羽披,“我这一身,腌臜不堪,这屋子瞧一眼就知道,是县丞你日常办公歇息的场所,我进去,不合适。”
“有甚合适不合适的!?”霍县丞倒不介意,牵了一把赵平安的手,带着他入了内。
厢房里摆满了书架,书架上一册一册的,整整齐齐,每一册都有吊牌,看上去琳琅满目。
“这是民册。”霍县丞示意赵平安坐下说,赵平安只能与他面对面对案盘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