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见他懒毛病又犯了,当即也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碰一鼻子灰,叹一声无趣。
罢了,你爱去不去!
“你去就成,你去就成!”王盘想去火边拖那半只母狼和几串乌鸦肉干,被赵平安一把拂在了地上。
老子的东西,岂是你能轻易染指的!?想吃肉也行,明日早起砍柴。
“王八蛋想吃!什么东西!送我都不吃!”王盘便骂骂咧咧地丢下了手里的草绳,啐了一口,一步一摇地回家去了。
崔娥没料到赵平安说干就干,第二日就要去县里卖柴火。她看了看门外,满地的白皑皑的雪,这一路上,不知要吃多少苦,心里不禁担忧。
但赵平安向来都是说什么做什么,从来不拖延时光。他若是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谁来劝都不行。崔娥知道夫郎是想接济村里,才想着多赚些钱。说起来,这事还是从她执着地想要养着两个小毛团而起的,一时间便有些内疚。
不过赵平安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这些日子吃了乌鸦肉和狼肉,恢复地不错。他这身体健壮,上山下河颇为敏捷,加上身上有乌鸦羽毛斗篷,又能御寒,而且山下不比山上恶劣,说不定是一条出路。
“等春耕后,我们就在山下住,盖间木屋,就靠在田边。”
“我那只是说说而已……”崔娥便笑,“咱哪有钱折腾!”
“问你娘家讨些来!”赵平安逗道:“听说崔家不是有钱有粮的么?前几年丰收,可是屯了一粮仓!”
崔娥“嘤”一声,道:“平安你就尽想美事!我娘家若是看重我这个庶女,我又怎能嫁到胡山村来?说到底,不过就是家里不要的女子,随手扔出来的腌臜秽物而已。莫说我阿娘不在了,就算她还活着,我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左右我阿娘不过是个厨娘,在家里又没有名分……”
崔娥越说声音越小,赵平安见她脸色不太好,知道是自己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心中一时不忍,连忙告罪。崔娥却笑了笑,脱下身上穿着的狼皮夹袄,往里塞了一把烤得又干又暖的稻草,然后用草绳扎紧了口子。
末了,便递给了赵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