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
崔娥思量道:“这母狼已是死了,就算我们不吃它们,它们也决计活不过这个冬天。若是夫君心善,便挑一只养起来吧。”
赵平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娘子这几日吃了肉,竟是吃糊涂了!我们拿什么养?”
崔娥闻言嘟了嘟嘴,暗道一声是啊,自己真也是糊涂了。
人都养不活,还养狼?
赵平安叹了一口气,“由它们去吧!这母狼我也是见过的,比起别的狼来说,客气得多。眼看这山里能吃的越来越少,往后等存够了过冬的口粮,我就得想法子沃田了。毕竟山脚下还有几亩薄田,终不能每日都靠吃乌鸦度日的。”
“说起这些我就心惊。”吃饱了的崔娥话也多了起来,她对赵平安遇狼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这山里不呆也罢,赶个好时节,我们去山下搭个棚子,也比在这住得舒心。若是钱不够,卖了脸子我也要去娘家讨些来的,大不了日后收成好了,还了便是。”
赵平安知道这妮子是被邻里骂了,年纪小,脸皮子也薄。若不是嫁鸡随鸡,她也受不了这等委屈。崔家在山下,隔着一条明月河,翻山蹚河,大几十里地。家里虽说并不是大户,但也能自给自足。也就是庶出的女子贱如草,才让赵平安捡了个空子。否则如这等山野乡民想娶个称心的媳妇儿,那当真是形同登天。
闭塞,贫穷,日子没有盼头。
“行!”赵平安点了点头,“这事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