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外出觅食的同时,崔娥也没有闲着。趁着大雪未降之时,她也会将剩下的食物风干保存。屋内琳琳落落地挂着半干的乌鸦肉,每一只都是他们日常节省下来的口粮。
除此之外,她还会用撕开的稻草编制细草绳。然后用细草绳穿上乌鸦羽毛,编成披风斗篷。虽然不算十分结实,但也能遮风,如果给平安穿着,那一定也是一件不错的衣裳。
但山里的乌鸦终究是有数的,一件乌鸦羽毛斗篷编了大半,赵平安的收获却也是越来越少。
小山村里不止他们一家,在旁人看来,赵平安这夫妻二人,已是人神共愤。他们吃阎王的使徒,这让人听着就直犯恶心。有人说就算是人吃人,也比吃乌鸦要来得干净。往常还会走动的邻居,此时也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在他们看来,赵平安和崔娥,实在是太肮脏了。眼看崔娥就要生产,她生下来的种,不知又会是个什么破败样子。
许是个畸形。
人群议论纷纷,明目张胆地指着大腹便便的崔娥。言语中除了诅咒,便就是一股浓浓的酸臭味道。许家的婶子,甚至还隔着一扇墙,指桑骂槐地说这村子如今这幅模样,全赖赵平安不得好死。
每每这个时候,崔娥便一边哭,一边为了那件乌鸦羽大氅仔细地搓着草绳。
她能说些什么,许家的男人死在了这个冬天,死时就只剩下了半张脸。她怨恨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只有赵平安这一家,活得越来越好。
但当赵平安扛着一只狼尸回来时,他们就都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