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就一眼,看看她好不好,看看她眉毛是不是还皱着,看看那个二叔有没有又在她梦里作妖。
那晚把她从王府抱回来的手感,到现在还留在他掌心里。
轻得像片羽毛,凉得像块冰。
怀里的桂花栗粉糕还热乎着。
谢渊下意识把油纸包往胸口又贴了贴,生怕这点热气散了。
远处那扇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谢渊猛地抬头,眼底那点光瞬间亮了起来,心跳都漏了半拍。
随即,那光又灭了。
不是她。
出来的是两个女人。
前头那个是个假小子打扮,眼神透着股机灵劲儿,谢渊扫了一眼觉得眼熟。
后头那个低着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身子单薄得风一吹就能倒,脸都看不清。
谢渊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开了。
既然不是她,是谁都无所谓。
巧儿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眼角余光就瞥见槐树底下那道修长的人影,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谢小侯爷?
这煞星怎么在这儿?
她脸上皮肉都没动一下,脚底下步子也没乱,借着侧身关门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把周芸娘挡在了自己身后。
周芸娘这会儿魂还没归位,脸上泪痕都没干透。
她满脑子都是沈疏竹刚才说的话——冷白临死前,一直盯着帐子口,一直在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