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这两天的气压低得吓人。
下人们生怕弄出点动响,成了主子撒气的出气筒。
沈疏竹在揽月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就说那天晚上受了惊吓,身子骨虚,得静养。
谢渊没来。
第三天一大早,沈疏竹换了身素净衣裳,带着玲珑去了前院。
“福伯,我要出趟门。”
福伯正指挥着小厮扫地,听见这话,抬起头来。
“沈夫人,这节骨眼上,您还要出去?王爷那是让您静养,可没说让您到处乱跑。”
语气挺冲,透着股不耐烦。
沈疏竹也不恼,拿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脸白得像张纸。
“福伯误会了。王妃的身子一直是我在调理,这几天缺了几味要紧的药材,府里库房没有。我得亲自去趟平安药铺,配个新方子。若是耽误了王妃的病情……”
她顿了顿,眼皮子都没抬。
“这罪过,福伯您担得起吗?”
福伯噎住了。
拿王妃压人,这招好使。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既然是为了王妃,那老奴哪敢拦着。来人,给沈夫人备车!多派两个好手跟着,一定要护送夫人‘安全’回来。”
说是护送,其实就是监视。
沈疏竹心里明镜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劳福伯。”
马车晃晃悠悠出了侯府侧门,一路往东市去。
平安药铺。
这铺子门脸不大,但在京城圈子里名气不小,专卖稀罕货。
掌柜是个猴精猴精的瘦老头,一见沈疏竹这通身的气派,再看后面跟着的一串护卫,立马就知道来了大肥羊。
“夫人想找点什么?只要这世上有的,小店就能给您弄来。”
沈疏竹扫了一眼柜台,报了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