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到了极致。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机械地接过锦盒。
取出金钗。
赤金在他指间发烫。
他走到她身侧。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竹香,混着一点药铺沾染的苦味。
谢渊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发髻,几缕碎发贴在耳后。
他屏住呼吸,手笨拙地抬起。
从未给女子绾过发,他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机关。
指尖拨开那支素银簪子。
银簪滑落,带起几缕青丝拂过他的手背。
酥麻感顺着皮肤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他手一抖,稳住心神,将那支赤金点翠钗插了进去。
金钗入发。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微凉的头皮。
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谢渊猛地收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沈疏竹抬手抚过发间金钗,转身看他。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她脸上,金钗流光溢彩,衬得她眉眼生动,明艳不可方物。
“二叔,好看吗?”
那支象征着传承与认可的金钗,此刻正戴在她头上。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谢渊看痴了。
喉咙干涩得发疼,所有的伦常道德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他只想抱她。
这念头疯草一样疯长。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剧痛让他勉强找回一点清明。
“……好看。”
两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沙哑难听。
“很适合嫂嫂。”
沈疏竹将他的挣扎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