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薛嘉言与母亲同榻而眠,母女俩并肩躺在黑暗里,说了一夜的话,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屋内的低语声才渐渐停歇。
第二日,薛嘉言与吕氏起身后洗漱更衣,虽眼下都带着淡淡青影,神色间却已不见昨夜的崩溃与彷徨。母女俩带着懵懂的棠姐儿,在花厅用了些膳食,便登车前往城外的观音庙。
一路上,棠姐儿好奇地掀开车帘看沿途风景,童言稚语偶尔驱散车厢内凝重的气氛。吕氏握着薛嘉言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似在汲取力量,也似在传递决心,薛嘉言回握着母亲。
上香毕,又在庙中用了斋饭,略作休憩,直至黄昏时分,方才返程。马车辘辘驶进薛宅,薛嘉言看着母亲沉静的侧脸,心中不舍,低声道:“娘,我陪您回去吧。”
吕氏转过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掌心已不再冰凉,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回去吧,嘉嘉。别担心娘,娘能处理好。”
“娘,”薛嘉言仍是放心不下,“您真的……想好了吗?若您需要,我留下来,或者……”
吕氏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想好了。我的嘉嘉都能这般果决,为娘探明真相,娘难道还能退缩不成?你都不怕,娘还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