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城外,火把的光亮,映红了半边黑夜。
此时的齐桓,左右手上的双刀,早就挂了一层厚厚的血色外衣。
原本坚固又锋锐的刀身上,此刻满是豁口。
可即便这样,齐桓仍在奋力挥砍。
不能一刀砍死的,就一刀一刀地割。
齐桓已经记不清他杀了多少东胡了。
随着他双手的刀落下,都会有一个东胡骑兵惨叫着坠马。
每一刀扬起,都会有一蓬血雾炸开。
他胯下的白马,原本雪白的毛发,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红色。
白马喘着粗气,四蹄打颤。
可即便这样,它仍驮着齐桓,在东胡的骑兵军阵中狂奔。
“杀!”
齐桓嘶声怒吼着,双眼通红,双臂青筋暴起,双刀齐出。
左边砍翻一个东胡的百夫长,右边削掉一个骑兵的半边脑袋。
他的身后,白马义从紧紧跟随。
来时八百人,此刻只剩不到五百骑。
然而,战损比却高得吓人。
每一个倒下的白马义从,至少带走了五个东胡骑兵。
有的甚至杀了七个、八个,直到被乱刀砍死,被乱箭射穿,被战马踩成肉泥。
凤鸣军那边,同样惨烈。
李信的骑兵枪,已经断了,他拔出腰间的横刀,左劈右砍,浑身浴血。
在他的身边,凤鸣军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每一个倒下的凤鸣军,也能带走二、三个东胡骑兵。
一万凤鸣军,此刻只剩六千。
然而,东胡的骑兵,实在是太多了。
四万兵马,就算死了两万,还剩两万。
而且,东胡骑兵的外围,还有密密麻麻的步兵,举着盾牌,端着长矛,正在缓缓向前推进,收缩着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