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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从王承胤兵变身死,已过去十日。
今日申时初,宣府城,巡抚衙门正厅。
此刻的大厅,摆设极其简单,只有十几张从库房搬出来的老旧长条木桌,拼在一起,两边摆着几十张条凳。
桌上空空荡荡,连杯茶都没有。
数十名军官陆陆续续被引进来。
从守备、千户,到百户、把总,品级不一,年龄各异。
人人卸了兵器,穿着常服或半旧戎装,各个脸上表情复杂。
他们按品级高低,默默在条凳上坐下。
无人交谈。
偶尔有眼神接触,也是迅速避开。
整个大厅,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赤城堡曹宏坐在靠前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但眼角余光一直扫视着厅内布局、守卫站位。
马顺坐在他斜后方,垂着眼,双手放在膝上,像一尊泥塑。
赵三奎坐在最末尾,低着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陛下驾到!!!”
厅外传来一声通传。
所有军官浑身一震,齐刷刷站起,垂首肃立。
脚步声由远及近,朱友俭缓缓走了进来。
没穿龙袍,没戴金冠,只一身玄色棉袍,外罩半旧貂裘,腰悬一柄寻常防身用的宝剑。
身后跟着黄得功、李若链,还有已经包扎好肩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朱之冯。
王承恩佝偻着腰,落后半步。
“臣等叩见陛下!”
军官们齐刷刷跪倒。
朱友俭走到主位前,没立刻坐下。
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
“平身。”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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