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顺拍了拍儿子的肩,眼神复杂:“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咱们马家,从你祖爷爷那辈就是千户,绝不能断在咱们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再说,皇帝敢开只论将来这个口,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就是真有容人之量。咱们赌一把。”
马魁咬牙,最终重重点头:“我听爹的!”
......
云州堡。
把总赵三奎接到手谕时,正在喝酒。
酒是劣质的烧刀子,菜只有一碟咸豆子。
他看了手谕,愣了半天,然后猛地将酒碗砸在地上!
“砰!”
粗陶碗碎成几瓣。
“操他娘的!一概不究?老子信他个鬼!”
赵三奎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老子的百亩好田,是拿命跟鞑子换的!现在一句话就要交出去?!”
屋里几个心腹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赵三奎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盯着门外夜色:“不去!老子就说病了!重病!起不来床!”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小心翼翼道:“千总,手谕上说了,不至者以同党论,锦衣卫可...可就地擒拿。”
“擒拿?!”
赵三奎猛地扭头,眼中凶光毕露:“让他们来!老子这堡里七八百弟兄,都是跟我刀口舔血过来的!”
“锦衣卫敢乱来,老子宰了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说。”
......
片刻后,院外传来喧哗。
赵三奎一愣,冲了出去。
之前过去汇报的老兵连滚爬跑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千...千总!”
“堡外来了几名锦衣卫!说...说奉旨查验,看您是否重病!”
“若不是,除非他们死,不然您依旧要随他们前往宣府!”
赵三奎浑身一震,握拳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许久,他颓然松手。
“告诉他们。”
赵三奎声音干涩道:“明日我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