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还带着点拖沓,显然是光着脚。
开春虽然开化,地上还留着残雪,冻得人直哆嗦。
东北初春的夜里,气温依旧在零下,光脚踩在地上刺骨的凉。
这人宁愿冻脚也要轻手轻脚,显然是怕惊动屋里的人。
来的人正是张汉八,酒醒得差不多了。
脸上还带着酒气,眼神却格外精明,没了刚才的迷糊。
他和胡天九商量好,先过来探探虚实,自己打头阵。
看看陈铭家到底有没有人,防备严不严。
要是人多,就立刻撤,改天再找机会;要是没人,就直接动手。
他心里打着算盘,一步一步挪到正房的窗根底下。
他摸出手电筒,用手心死死捂着灯头。
手电筒是铁皮外壳的,老旧得掉了漆,是农村常用的便宜货。
只漏出一小束光,慢慢往屋里照,生怕光线太亮被人发现。
心里还纳闷,之前这么多人,怎么现在灯都灭了。
下午他还瞅见陈铭家进进出出不少人,怎么这会儿这么安静。
难道真的是都走了,就剩陈铭一个人在家喝酒?
光柱扫过炕上,只看见陈铭抱着酒瓶子躺着。
灯光落在陈铭脸上,看着烂醉如泥,睡得昏天黑地。
脑袋歪在炕梢,一动不动,怎么喊都醒不过来的样子。
屋里其他地方,空荡荡的,看不见半个人影。
灶房凉着,锅台干净,像是早就熄火,没人忙活的样子。
张汉八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