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很苦,他呲牙咧嘴,但放下碗后,却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心头的几分恐惧。
“怎么样?没毒吧?”
江哲笑道。
“苦!真他娘的苦!”
老刘咂咂嘴,但眼神里的恐惧明显消退了,甚至开起了玩笑,“不过喝了心里踏实!给我再来半碗!”
“去你的!一人就一碗,李大人说了,这药金贵着呢,分量都是算好的,多了浪费!”
江哲笑骂,随即又舀了一碗递给下一个人。
有人带头,疑虑迅速被打破。
老百姓们向来都是实用主义,江哲这个重病号活生生站在这里分药,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
“给我一碗!”
“我也要!”
“江哥,给我留一碗!”
“排队排队!都有份!”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争先恐后。
刘文正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对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李叶青低声道:“李千户,好手段。一碗药,安了人心。”
“不光是安心,也是安身,我这药真的有用好吧,可不是坑蒙拐骗。”
“你们医家不是管坑蒙拐骗叫...叫什么来着?”
“祝由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