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龙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背着那个战术背包,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所有情绪。
他步伐沉稳,走到车边,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早,李部长。”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早。”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吃……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曾龙系好安全带,目光透过墨镜扫了一眼李卫国紧绷的侧脸,“走吧。”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卫国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敢侧头,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最终还是曾龙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仿佛闲聊般开口,却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李部长,昨天忘了问。你和曾家的曾晟将军,很熟?”
来了!李卫国心脏猛地一跳,差点踩错油门。
他强迫自己镇定,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回答:
“是,很熟。我们……是发小,一起长大,一起参军。他就像我亲兄弟一样。”
“哦。”曾龙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边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更多信息。
沉默再次降临。
几分钟后,曾龙再次开口,这次,问题更加直接:“我听说,曾家……十八年前,丢过一个孩子?”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按照老爷子的指示,谨慎地回答:
“……是。京城圈子里,很多人知道这件事,孩子是刚出生就在医院被人调包。是曾家的……一块心病。”
“找到了吗?”曾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卫国似乎能感觉到墨镜后面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近几年才发现的,目前有一些线索。”
李卫国的声音干涩,但……情况很复杂。
那孩子……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曾家……尤其是曾晟和他夫人,心里……非常痛苦和愧疚。
他们不敢确认更不敢去相认…怕…怕孩子承受不了反而越走越远。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真实的情绪,那是为兄弟感到的心疼。
曾龙沉默了。他转过头,似乎透过墨镜深深地“看”了李卫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