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记者们心里顿时有了底。本来大家还暗暗担心贺家在上面有关系,这稿子写出来也会被报社领导压下去。现在有了陆老爷子这番话,那就是吃了定心丸,一个个激动得手心都直冒汗,恨不得立马飞情报社冲洗照片。
前头警卫排长带着人给开出一条道,把想要围上来继续看热闹的人群挡在两边。
陆川左手提溜着从百货大楼买来的那几个大纸袋子,右手结结实实地搂着程美丽的腰,把她稳稳当当护在自己身侧。两人跟着老爷子下了楼,坐进了医院大门口那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里。
这时候,一直躲在病房门后的王翠花和沈娇娇,身子一软,顺着墙根直接出溜到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两个人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王翠花心里砰砰直敲小鼓,冷汗把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在病房里撒泼骂街的画面,心里暗暗叫苦:我的老天爷,连贺家这么大的权势都被这陆老头一句话给收拾了,要是陆家人回过头来找我们算账,我们娘俩还能有活路吗?沈娇娇更是吓得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死死咬着自己的衣袖,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惹来麻烦。
红旗轿车一路疾驰,直接开进沪市军区大院的一栋红砖小楼。
客厅里,陆老爷子坐在正中央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实木茶几上摆着一部红色保密电话。他拿起听筒,直接拨通了京市最高层的专线。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老爷子的声音响彻整个一楼。
“老伙计,我是陆震廷。你们京市的贺家,把手伸到我陆家头上来了。贺镇南的孙子花钱雇人造假农药,当着全市记者的面污蔑战斗英雄。他还亲口招认,贺家在政府部门卡了红星机械厂的批文,想借着整顿的名义,把五十万外汇买来的进口设备私自转手倒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