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这话一出,两个穿着绿军装的警卫员立马大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地上打滚的贺子秋。
贺子秋这时候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两只手还死命地挠着脖子,指甲里全是血丝子,就这么像拖死狗一样被硬生生拖下了楼梯。
旁边围着的记者们一看这架势,赶紧举起脖子上的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闪光灯此起彼伏,把这昏暗的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有个戴眼镜的年轻记者一边飞快地给相机上弦换胶卷,一边小声跟旁边的同行嘀咕:“老李,这回贺家怕是彻底栽了,贪污倒卖国家机器,还敢陷害退伍英雄,这可是掉脑袋的罪过啊。”
那个叫老李的记者两眼放光,把记满字的本子往怀里一揣,压低声音说道:“可不是嘛,这新闻要是见报,绝对是咱们市里的大地震。”
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和群众也都按捺不住,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贺家心肠也太黑了,咱们老百姓起早贪黑干一年连个自行车都买不起,他们倒好,一张嘴就要吞一个大工厂。”
“就是,还敢给老革命扣帽子。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活该。真当国家资产是他们家后院种的白菜呢。”
陆老爷子听着周围的动静,清了清嗓子,冲着那些记者大声说道:“你们拍的这些底片,该洗的都洗出来,报纸上该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今天这事,我陆震廷顶着!”说完,老爷子拄着拐杖,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