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当搬运工。大刘跟着干活,满头大汗。院子里很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下午时分。
程建国去后屋洗澡换衣服。
程美丽开始折腾陆川。
大木盆里泡着两人昨晚换下来的衣物。陆川蹲在水井旁,他胳膊用力,双手在搓衣板上揉搓。滋啦滋啦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白色的肥皂沫涌出来,顺着他的指骨往下流。
程美丽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把从院墙上揪下来的月季花瓣。
陆川搓一下,她丢一片花瓣进去。粉红色的花瓣落在白色的泡沫上,显得格格不入。
“去去霉气。”她理直气壮,主打一个作天作地。
程建国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眼睛睁得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堂堂红星机械厂厂长、转业军官,蹲在地上给媳妇洗裙子,媳妇还在旁边捣乱。
这成何体统。
程建国重重咳嗽一声。
他要摆一摆老丈人的威风。
他转身进屋,搬出昨晚摔坏的老挂钟,放在石桌上。
“陆川,你别洗了,过来一下。”程建国板着脸。
陆川在围裙上擦干手,走到石桌前。
“爸,您吩咐。”
“这钟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昨晚底座摔裂了,发条也卡了,你能修好嘛。”